初秋的下午,惆怅结满透明的发梢,随着慢慢黯淡下去的太阳,轻轻的落在心底,仿佛今年跌落的第一片叶子。摸出手机拨打一个明知无人接听的电话,一遍又一遍打到耳朵厌倦,发一个邮件给朋友,刷新一千遍,那盏红色的灯终于没有亮起,黑夜却在不知不觉中来了。把车停在路边,我不知开往哪里,灯火阑珊,人影踵踵。是想找个朋友聊一聊电影和音乐,还是谈一点理想和文学?不,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有个人坐在对面,一起来听这一曲,阿桑,《寂寞在唱歌》.

   那些平静的话语独白,那些来自于Vangelis 的冰冷的键盘,阿桑就站在那里,阴霾的天空下,黯淡的海边,风吹动她的长发,眼睛里竟渗出丝丝的空惘,让人不知所措。翻唱自英格玛的主打曲目《寂寞在唱歌》,彻骨寒冷。
   要一杯加冰的伏特加酒,服务生有些迟疑,是的,我要一杯冰冷的烈酒,驱散这夜的温存。忽然想起《夜访吸血鬼》,许多年过去,这一刻我终于知道路易也罢,莱斯特也罢,包括克劳迪娅,每个人,每个鬼最忍受不了的是寂寞,在这个纷乱的世上,孤独寻找的是同类。不需要语言的安慰,只要看见你在身边,那些缕花的裙饰,那些绷紧的发夹,因为这些,我甚至忘了嘴角那些带血的冷笑。
   来自于李志清的《开车》,词曲俱让人心碎,那些埋在心底的忘记,伴着受伤的吉他一点一点的钻出来,就象昨夜的凌霄花,倔强的开在屋顶、檐下。在那些断断续续的吉他声中,穿越了无数的绿灯,等待了数个的红灯,直至泪水再也忍不住,终于模糊了我的双眼。
   已记不清第一封情书是怎样写的,甚至于忘记了写给谁,美丽的姑娘太多,太多,到底谁是谁的藤井树,让人无从分辨。CD的包装,极具日本电影的唯美与清冷,那雪白的封面,空惘的眼神,让人想起《情书》的雪山,那个深爱的人就在山的那一面,要我怎样的呼喊才能再见?
   “叶子落在哪里由风决定,春天走了,寂寞伤到哪里由你决定,自由走了,……我希望心能死了,它却苦苦的活着……我的爱情没救了,我真的真的疯了……”张曼玉的电影《错的多美丽》中文主题曲,一部没看过的影像,一个令人如醉如痴的女主角,一曲让人欲哭无泪的咏叹,谁也不能操纵的只不过是泪水,不伤心,是哭不出来的,它并不仅因为什么,也不为了什么,只是那么的单纯,为了还苦苦活着的哪怕是疯掉的心。
   有一道选择题,湖和海任选其一,无论湖或海,答案各有各的感伤,湖是一个保守的人,一生只爱一个人,海则会爱很多人,却不是为自己。湖会因此而伤感吗,海又会因此而快乐吗?我选择了湖,却又为海伸出手,如果选择了烦恼,我们又何必在乎是湖还是海呢?
   一直喜欢蔡健雅的歌,她写的《保管》在轻波微澜中泛起的温暖在这张如冰的唱片中仿若方舟, 每唱到那些峰回路转的地方,我都想放心的睡去,伴着那些平缓的和声,累了,懂了,倦了,醉了。
   喝下这杯,听过这曲,忘了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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