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而不同”与“攻乎异端”

      古典自由主义认为:必须存在个体不受社会与政治干预的领地;人有决定其自身行为的能力;历史不应该是被决定的。而这类思想,统源于价值不可调和但可以共存的多元论。古典自由主义的这一思想,与儒学“和而不同”的理念,具有逻辑上的相通点。

        儒学规模宏敞,从诞育那天起,就没有设定意识形态的敌人。它有兼容并包之德(虽然也要有“不同”之辨),主张“道并行而不相悖”,“和而不同”,在多元化的视角中,踏实自信地向着“公道”行进。

        就中庸哲学思想言,“和而不同”就是中道。以为“异端”必不可存,倡你死我活,是左道;以为“异端”胜我多多,倡举国而降,是右道。就文明大势而言,逊于我者,我不轻鄙;优于我者,我不艳羡;本位在我,凡通于论者,论之;不通于论者,存之;治道同者,共谋之,治道不同者,各谋之。如此而已。相信这就是先儒真面目。

        世界很大。知识和理性的有限性决定了人的有限性。孔子如果认为自己的学说是天下唯一的真理,就不会说出“和而不同”的话语。孔子知道自己的学说是天下多维思想之一维。现代儒学更当体认:儒学不过是“世界诸子”之一。

    更多内容 >>
    十一月 19, 2008 | 发表在 六艺渊阁 |
  • 人不只是吃饭的动物

    搜狐网创建人张朝阳最近发表了一篇博文,其中有一句话给笔者留下深刻印象,“一种精神的寄托是解决不了复杂的社会问题的,宗教不能当饭吃”。联系上下文,张朝阳相信这是一个真理。

    在很多国人眼里,这话确实是不容置疑的真理。人们经常引用管子的一句话来表达这个真理:“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似乎正是我们这个时代各级政府官员不择手段地追求经济高速增长、很多人不择手段地积聚财富的理据。面对某些贫穷子弟的犯罪行为,很多人也这样辩解:这些人之所以犯罪,是因为他们贫穷———只是在说这话的时候,人们似乎忘记了:用权力占有了很多财富的人依然在贪婪地用权力来抢夺财富,而那些富人的平均道德水准似乎并不比普通民众高。

    事实上,人们在引用管子那句话的时候,似乎忽视了管子的语境。管子说出这句话的章节的标题是《牧民》,也即掌权者把民众当成羊群来饲养。这个时候,统治者当然首先要把民众喂饱,免得他们乱嚷嚷。即便如此,诚如思想史家所说,管子的思想是混杂的,还不像韩非那样冷酷得让人脊背发冷。管子紧接着那句话又说,“四维张则君令行”,而所谓“四维”,就是“礼、义、廉、耻”。人们引用管子的时候,忽视了管子的思想还是讲究平衡的,还是承认道德教、精神寄托本身对于个体及社会秩序的重要性的。

    更多内容 >>
    四月 25, 2008 | 发表在 时事评论 |
  • 空性与神性

      我以未展示的形体,遍透整个宇宙。众生尽在我中,我却不在他们中。
      
      然而一切受造之物又不处在我之中。看哪,这就是我玄秘的富裕!虽然我是众生的维系者,虽然我无处不在,我却不属于这宇宙展示中的一部分,因为我自己就是创造的根源。
      
      要知道,就象强风处处吹遍,却总是处于天空之中一样,所有被造生物都处在我之中。
      
      我就是仪式,我就是献祭,我是祭祖的供品,治病的药草,我是超然的唱颂,我是奶油,我是火,我也是供奉。
      
      我是这个宇宙之父、之母、支柱和始祖。我是知识的对象,净化物和神圣的音节噢姆。我也是《瑞歌韦达》、《萨摩韦达》和《亚诸尔韦达》。
      
      我是目标、维系者、主人、见证者、居所、庇所、最亲密的朋友。我是创造,也是毁灭。我是万物的根基,是息止之地,是永恒的种子。

    更多内容 >>
    三月 3, 2008 | 发表在 心情文章 |
  • 佛教与茶道

      佛教和茶早在晋代结缘。相传晋代名僧慧能曾在江西庐山东林寺以自制的佳茗款待擎友陶渊明"话茶吟诗,叙事谈经,通宵达旦"。佛教和茶结缘对推动饮茶风尚的普及并向高雅境界以至发展到创立茶道,立下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一)佛教的传播与中国化

      佛教的传人:佛教是世界三大宗教之一。西汉未,自印度传入中国;东汉初,在封建统治阶级中间流行,宣扬"人死精神不灭",因果报应,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不妄言,不饮酒,慈悲为本,行善修道等等教义。由于当时战乱频繁,硝烟四起,人民生命涂炭,劳苦大众,富贵荣禄者都可以从佛教教义中得到精神上的慰藉,统治阶级则可以利用佛教麻醉人民,因而传播很快。佛教的传播者认识到,要使佛教在中国扎根必须与中国国情相揉合。佛教传入中国后,为了求生存与发展,还在思想意识形态和教义上竭力吸收我国传统文化,并互相渗透互为影响,成为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份。东晋后期,佛教领袖慧远竭力把儒家封建礼教和佛教因果报应沟通起来,宣扬孝顺父母,尊敬君主,是合乎因果报应教义的。

    更多内容 >>
    一月 24, 2008 | 发表在 六艺渊阁 |
  • 佛教在印度是怎么消亡的?

       伊斯兰教早在公元8世纪就已传入印度,当时阿拉伯帝国占领了印度西部的信德地区,并以此为基地向印度内陆渗透。但伊斯兰教大规模传入印度是从突厥人开始的。公元11世纪,突厥人(此时早已接受伊斯兰教)入侵北印度,当时北印度已经长期分裂,小国林立,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耗尽了国力,也使人民蒙受深重的灾难。突厥人挑选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消灭或臣服了大部分北印国家,建立了印度历史上第一个伊斯兰帝国??德里苏丹国。突厥贵族通过武力征服的方式来传播伊斯兰教,其政策远比当初的阿拉伯人激进。阿拉伯帝国扩张时期,被征服土地上的人民只要交纳人丁税就可保留信仰,阿拉伯人在宗教宽容方面远比基督教国家做的好;但突厥人在印度的行为却截然不同,他们大肆烧杀抢掠,摧毁佛教寺院和印度教庙宇,强迫“异教徒”接受“先知的宗教”。佛教和印度教同时受到了严重打击,但印度教经过调整和反抗后,与穆斯林征服者实现了妥协,并继续生存发展;而佛教却因为种种内外原因,最终在印度消亡。伊斯兰教可以说是踩着佛教的尸体进入印度的。
      
       回顾历史我们可以看到,伊斯兰教向中亚、南亚、东南亚扩张的历史几乎就是一部蚕食、打击佛教的历史。公元8世纪起,阿拉伯帝国的势力范围扩张到中亚,中亚大部分佛教国家和游牧部落都皈依了伊斯兰教;公元9-13世纪,阿拉伯人、突厥人前仆后继地入侵北印度,并最终导致佛教在印度的绝迹。

    更多内容 >>
    一月 7, 2008 | 发表在 史海钩沉 |
  • 狄马:谁对谁宽容

    宽容是一个美好的词,因而现在标榜宽容的人越来越多了。可是,究竟什么是宽容?怎样宽容?谁对谁宽容?许多人其实不甚了然。以为只要是宽容,就是什么都可以谅解,什么都不要追究。宽容最后就变成了一个垃圾筐,成了藏污纳垢的代名词。

    实际上,作为一种价值观念的宽容,一开始并不针对世俗生活,而首先指的是宗教宽容。当基督教国家因为教义和礼拜形式而发生长时间的流血斗争的时候,欧洲一些进步的思想家,如洛克等人,看出了基督教世界之所以战乱不断,并不是因为存在着各种不同教义,而是拒绝对各种不同教义实行宽容。因而他们大胆提出,应当对各种教派实行宽容。首先应当把王权从教权中剥离出来。因为在他们看来,上帝之所以在地上设立公民政府,目的仅仅是为了维护和增进公民的世俗利益,这些世俗利益包括生命、自由、财产以及附着在这些之上的房屋、土地和其它财物的占有权;而关于来世的事情,国王知道的并不比一个乞丐多。也就是对于通往天国的道路,国王和妓女一样不熟悉。他不但无权指导别人,他自己也需要上帝来指导。“上帝的归于上帝,恺撒的归于恺撒”意思就是恺撒掌管今世幸福,而永生得救的权力只能属于上帝,而在永生得救的事情上,国王肯定不像我自己一样关心自己。因而,国王无权插手宗教事务,人们也并不能以国王参加那个教会而判别教派的高低,教义的是非。

    更多内容 >>
    十二月 28, 2007 | 发表在 时事评论 |
  • 文学绘画背后的宗教情怀

      2000年以前,在谈到中国作家无法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美国著名犹太作家玛拉末(Bernard Malamud)曾说:“中国人苦难重重,但以文学来说,至今无人写出任何有关黄河决堤和八年抗战的伟大作品,在这些天灾人祸中死伤人数以数百万计。”日本也有学者指出,中国作家没有宗教感,因此无法把作品的精神做进一步提升和转化。又或者,华文作家大多不具道德勇气?中文无法写出这类重大事件的扛鼎之作?

      对于这样的看法,高行健指出:“政治上的干预和意识形态的限制是一个问题,作家的道德问题也是一个问题。但最重要的,说作家可以挑战政治,其实是无法也不必做到的任务,我不主张把文学当成政治的载体。我主张没有主义。”

      高行健说:“重要的是,世界没有一个国家的作家像中国一样,百年来面对了种种的战乱——八国联军、中日战争,接连不断的内战和不断的天灾,社会极度混乱,文学要在一个安定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成熟。中国文学后来又和革命等同,文学变成革命的手段,文学又如何发展?但说到中文无法获奖,我就以写了文革题材的小说而得奖。”

    更多内容 >>
    十二月 1, 2007 | 发表在 心情文章 |
  • 浅释世界三大宗教之不同

      当今世界三大宗教,分别是佛教(产生于约2500年前)、基督教(产生于约2000年前)、伊斯兰教(产生于约1400年前),其创始人分别是释迦牟尼、耶稣、穆罕默德。他们三人的一生,大致如下:

      释迦牟尼本名乔达摩悉达多,属于释迦族人(释迦牟尼,即“释迦族的圣人”之意),出生于皇族,是一个太子(也有说只是贵族,只是一个富裕的领主的儿子,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国王的太子),结婚生子后,厌倦了宫廷生活,深感人世的无常苦恼,于是抛弃富贵的生活,出家寻求解脱之道。经过六年的修行,悟道成佛,并于不久后开始传播其教义。此后,一辈子居无定所、托钵乞食为生,到处奔走教化群众,(也有一些固定的场所和供养,不过每年还是以到处游行四方教化为主),并取得当时的平民、贵族、国王各阶层比较一致的认同,建立了人数众多的教团,他的众多亲属包括他的妻儿也成为信徒。最后,于80高龄时,释迦牟尼在外出教化的奔波途中去世。其教义某种程度上反对当时婆罗门教的等级制度,以宣传无我无常、善恶因果、涅盘寂静、众生平等、慈悲为怀等为主。佛教的传播主要是靠群众和知识阶层学术力量为主,也受到上层的一些支持,但是,以出世为宗旨的佛教,相对其他宗教而言,与国家政权总保持一些距离,大体上,既无严重的对抗,也无过于密切的纠缠。

    更多内容 >>
    十月 6, 2007 | 发表在 史海钩沉 |
  • 当佛教遇到伊斯兰教

      不经意间,又看到了那烂陀(Nalanda)的新闻 ,那烂陀(Nalanda),古代梵文里nalan意思是莲花,在印度象征着知识,da意思是给予,那烂陀意思是“知识的给予者”。“那烂陀寺相传建于公元427年,在古摩揭陀国王舍城附近。它不仅是古代印度佛教的最高学府和学术中心,同时还教授哲学、逻辑、语言、天文、数学、医学等各类知识。在最兴盛时期,曾经藏书900万卷,僧人学者超过万人。”

      曾经,那烂陀寺是印度最大的寺院,甚至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学。印度历史上著名的佛教大师龙树、无著、提婆、世亲等都在这里修业讲学,“僧徒主客常有万人”。

      佛祖涅 后不久,这个国家的国王铄迦罗阿迭多,也就是帝日王,敬重佛教,崇拜三宝,建造了最初的那烂陀寺。他的儿子佛陀毱多王又建一所寺庙。婆罗阿迭多王继位后,也建一所寺庙。这样,从帝日王到加来王、幼日王等,先后有6位国王在这里营造佛寺,最后把所有这些寺庙用砖墙围起来,成为一个大佛寺,就是现在的那烂陀寺。

      而今天那烂陀寺只是一片废墟,佛教在印度也早已绝迹,佛教在印度重新出现只不过是19世纪英国人统治以后以后的事,如果没有英国人佛教能否回传?显然是个问题。不光在印度,在中亚,中国西北,东南亚,这些佛教 曾经大红大紫的地方早就是穆斯林的天下,这些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中国的历史教科书里,人们当然是找不到答案的。

    更多内容 >>
    九月 4, 2007 | 发表在 史海钩沉 |
  • 你几成熟?

      最近全世界都在关心韩国传教士跑了大半个地球,在阿富汗被绑架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地,我脑子里总联想起王小波写的《文明与反讽》一文中,说到在基督教早期,有位圣徒被一帮野蛮的异教徒逮住,穿在烤架上用文火烤还说俏皮话的故事。
      
      后来我认真去找了点史书来看,发现王小波所写的,很可能应该指的是圣·洛朗的故事。
      
      比较可靠的历史应该是,当时圣·洛朗得罪了罗马当权者,于是,他首先遭到鞭笞、又被拔去指甲、敲碎牙齿,然后放在铁架上用炭火烤。
      
      据说烤了挺久后,洛朗对刽子手说:"你不觉得这一面烤得太过了么,翻翻行不?"
      
      等到翻过来后,他又说:"烤得很香,差不多了可以吃啦。"
      
      然后坚定而俏皮的圣徒就死了。

    更多内容 >>
    九月 4, 2007 | 发表在 时事评论 |
共 2 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