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夫:关于时代的几个比喻

    他说,时代确实在进步,因为,“他们”的说辞在改变。这种改变暴露了他们内心深处对一些价值观的认识,以及罪感。

    比如——如果我们把自由、权利等,想象成一个白面馒头时,就好理解了。

    在太祖的时代,太祖会毫不脸红地认为,这个白面馒头是我们抢来的,所以只能我们吃。凡是眼馋我们吃的,都可以划为敌人,而饿死敌人则是天经地义的。

    在高祖时代,事情有了一些改变。高祖知道人的天性都想吃白面馒头,但是白面确实不够,你吃了我们这些抢麦子的后人就没得吃的了,于是他主张,让一部分人先吃起来。

    几经周折到了玄宗时代,先吃的人已经很饱了,没吃着的绝大多数人开始嗷嗷待哺,开始跃跃欲试想要争着吃一点。玄宗认为白面馒头确实好吃,但我们代表你们吃吧。我们吃到了三个,那你们也可以感到腹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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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 26, 2010 | 发表在 时事评论 |
    sinner: 一语惊醒梦中人
  • 张鸣:人世间的蝗虫现象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对于蝗虫没有概念了。但是这东西,在早些年,凡是在地里刨食的人,还是会闻声色变的。只要蝗虫来了,扑到庄稼地,庄稼一空,扑到草地,草也一空。只有当年的日本鬼子可以一比:三光。当年的日本鬼子已经成为历史,蝗虫现在也不多见了。可是类似蝗虫的现象,却没有根绝。

    虽然中国早期的企业家多半是在自己的家乡做起来的,比如陈启源,比如张謇。但是现在出身农家的企业家会告诉你,他们绝不可能回家乡投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事业都在外面,近则沿海,远则海外。如果回家乡投资,家乡的一些政府或者类政府官员,就会一拥而上,今天卡,明天要,后天拿,大后天更厉害,摊派或者勒捐。反正是能吃的吃掉,能拿的拿走,吃不掉拿不走的,就直接要钱,不给就勒你脖子,赏小鞋穿。企业家们会告诉你,在家乡,连个小小的饭店都开不成。一开,宾客盈门,但都打白条,吃到你倒闭为止。很明显,这些地方,是闹蝗虫了。

    如果哪个地方有稀罕玩意,比如玉石宝石什么的,那地方就会被挖空翻乱。然后变得比戈壁还戈壁,除了黄沙乱石,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冬虫夏草,甘草发菜什么的,也一样麻烦,几年之内,草地就翻个了,然后那地方寸草不生,也变成光秃秃的戈壁。到了这个时候,蝗虫们就飞走了。如果哪个地方有矿产,也一样会遭蝗灾,有权、有钱、有力者一哄而上,乱采乱挖,挖到山也废了,水也断了,矿也没有了,剩下一片废墟,蝗虫再次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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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 19, 2009 | 发表在 时事评论 |
  • 狄马:无权势者的睡眠

      有人最近给我算了一笔账:一个人的一生按90岁计,前20年蒙昧无知,浑浑噩噩,不晓人事为何物,后20年老眼昏花,涕泗横流,佳丽当前也不能“柔情缱绻”,只有“想入非非”的份。掐头去尾,一个人正常工作的年限至多不超过50年。在这50年当中,每天睡觉按8小时算,占去了三分之一,吃饭、生病按4小时算,占去了六分之一。这样,一个人全部工作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25年,这还不算那些无聊的应酬,有聊的娱乐,谈恋爱,生孩子等。
      
      从积极的方面看,这算法当然意义明确:它可以给人鞭策,催人奋进,教人珍惜光阴,黎明即起;但细想一下,也不全是那回事。人活着当然要工作,但活着本身不是为了工作。吃饭、睡觉、娱乐、甚至包括生病这些过程本身就有独立的价值,不全是工作的辅助和手段。这么想,对于一门心思“头悬梁、锥刺股”,击楫中流的人来说,当然是一种消解,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就可能是一种安慰:比如,对一个一生无业的流浪汉来说,他就不是“一生无业”,而只是25年无业。我们常说“某某人一生穷困潦倒”,但实际上只要他不是愁得睡不着觉,饿得等不到天明,就不是“一生”不幸,而只是“三分之二”人生不幸。因为一旦睡着,大家就都一样,没有幸与不幸的区别。
      
      小时候家里穷,父母天不亮就上山劳动,直到夜半才能回来。我和弟妹们每天能吃两顿饭,但没有一顿是能见到太阳的,常常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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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 2, 2009 | 发表在 时事评论 |
  • 闲话做人

        在我所熟悉的一条著名的峡谷里,很有些吸引游客的景观:有溶洞,有天桥,有惊险的 “老虎嘴”,有平坦的“情侣石”,有粉红的海棠花,有螫人的蝎子草,还有伴人照相的狗。

        狗们都很英俊,出身未必名贵,但上相,黄色卷毛者居多。狗脖子里拴着绸子、铃铛什么的,有颜色又有响声,被训练得善解人意且颇有涵养,可随游客的愿望而做出一些姿势。比如游客拍照时要求狗与之亲热些,狗便抬爪挽住游客胳膊并将狗头歪向游客;比如游客希望狗恭顺些,狗便卧在游客脚前做俯首贴耳状。狗们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亲热和恭顺,久而久之它们的恭顺里就带上了几分因娴熟而生的油滑,它们的亲热里就带上了几分因疲惫而生的木然。当镜头已对准它与它的合作者——游客,而快门即将按动时,就保不准狗会张开狗嘴打一个大而乏的哈欠。有游客怜惜道:“看把这些狗累的。”便另有游客道:“什么东西跟人在一块儿呆长了也累。”

        如此说,最累的莫过于做人。做人累,这累甚至于牵连了不谙人事的狗。又有人说,做人累就累在多一条会说话的舌头。不能说这话毫无道理:想想我们由小到大,谁不是在听着各式各样的舌头对我们各式各样的说法中一岁岁地长大起来?少年时你若经常沉默不语,定有人会说这孩子怕是有些呆傻;你若活泼好动,定有人会说这孩子打小就这么疯,长大还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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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 17, 2009 | 发表在 心情文章 |
  • 汉奸、走狗与奴才

      汪精卫是什么人物,中国人应该非常清楚。以汪先生特有的本性,如果让他去编纂当年的日本侵华战争史,其观点必然与今天所有的正史都不同。但人们不能剥夺他写历史的权利,那就如每个人都有权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一个道理,他有这样的自由。这反映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哲学问题,也就是说,任何人眼里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同样也可以说,任何人都有自己眼中的历史。爱国人士有,叛国人士也有。民族英雄有,汉奸们更会有。于是乎,一旦一切言论都有了说出去的自由,那么人们便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观点与主张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热闹景象。这种景象其实是非常值得提倡的,早在几十年前就曾有领袖倡导过。但有的人却坚持认为,如果真的让各种观点都冒出来,必然少不了如汪精卫那样的特殊人士的声音,那会蛊惑民众的视听,后患无穷。其实,这种担心是没有必要的。试设想,随着时间的推移,汪精卫这个名字会有多少人能记得住?肯定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再知道这个汉奸曾经的罪行。但是,任何人的文章,其实就如自己的一张名片或者标签,人们可以不认识一个人,但透过其文字却可以轻易读懂文字背后的那个作者,可以知道他到底是汉奸,是走狗,还是奴才,非常清晰,这是显而易见的现实。那么,既然人们可以轻易弄清汪精卫们的嘴脸,又何必担心民众受其蛊惑呢?这样看来,有关人士是没有必要担心一些特殊的人士登台表演的。毕竟,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善于分辨是非。任何汉奸、走狗与奴才,都逃不过民众的火眼金睛。
      
      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才使国人有幸目睹了最近一位特殊人士的言论,这也许是有关部门真正的觉悟。这位特殊的人士叫阎崇年,据说在CCTY的《百家讲坛》节目中讲过满清帝国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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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 7, 2008 | 发表在 时事评论 |
  • 依旧太平

      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 。

          读了鲁迅的很多文章,脑子笨,很多句都记不住,只有这一句永远牢刻于心。每每想起先生的这句,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就蔓延开来。

          07年的这个时候,天涯群情激昂的揭露了黑砖窑事件。08年的这个时候,南京的案子沉下去了,贵州的案子也沉下去了,版主们诚惶诚恐,删帖封贴。大家似乎都变得冷血起来,只是翻翻帖子看看然后面无表情的做自己的事情。

      即使心中难受到要命,只要深呼吸,闭上眼睛,然后默念这一句,睁开眼,一切又恢复原样:街市依旧太平。

      但这就像是往陈旧的杂物柜里塞着不用的东西,时间久了,柜子也会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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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 29, 2008 | 发表在 心情文章 |
    skybird: 你上面提供的链接也不能访问了,一片和谐啊。
    伊人风采: 我看看去 , 好像也不能访问哦! 建议博主看看!
    admin: [quote=伊人风采]我看看去 , 好像也不能访问哦! 建议博主看看!被和谐了嘛……
  • 龙应台: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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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 27, 2008 | 发表在 心情文章 |
  • 养猪的时代

      这是一个奇怪的年代,可以容纳无厘头,可以容纳无数的脱衣解裤,可以容纳横流物欲,可以容纳卑鄙或更卑鄙,却不能容纳真正的良心,真正的高尚,真正的英勇。
      
      当下的社会是一个消费的社会,所谓消费社会是指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政府开始引导的只问经济(消费),不问其他的大政方针。所以社会只要向钱看,只管赚钱,花钱,消费。所以,社会可以,千金买一笑,一夜情甚至一夜八次情,堕落或者更堕落,卑鄙或者更卑鄙。可以,这些都可以。
      
      唯独不可以的是对公平和正义的关心,对良知和高尚的呼唤。
      
      所以我们被允许吃,被允许喝,被允许玩,被允许堕落,这不就是猪吗?不过这也不错,至少能吃喝玩乐的猪,总是一只幸福的猪。
      
      然而不,猪不会有幸福的猪,因为在猪之上还有“高贵的”人。
      
      人可以任意将一个个称之为钉子户的猪赶出猪圈,盖起一个个又一个的别墅。猪冒领十几万要判无期,而人贪污巨亿,也不过几年,这还是东窗事发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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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 11, 2008 | 发表在 心情文章 |
  • 谎言忧思录

    在现实世界往往很难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去菜市场或商店,你会发现所有吃的、穿的、用的东西都可能是假的。到股市炒股,你不知道有哪家上市公司的报表和信息披露是可以信任的。到剧院听音乐,说不准又是假唱。到球场去捧场,好比足球,那十有八九是观看假球、黑哨的表演。到大学去当学生,不期然间你会发现自己的老师文凭是作假的或论文是抄来的。有位“作家”声称自己写了多少著作,别人一算他一天能写150万字,写书的速度居然比我们阅读还来得快。

    为了美容,花了30万元买了一种“干细胞”针剂打进自己的身体,结果全身都起了红斑,奇痒难忍,骨节疼痛。这事发生在北京一个叫高玉的女人身上。她在2005年9月做完疗程后,随即发生这等症状,其后四处求医问药,直到今天都没有医生搞得清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原来,高玉女士是掉进了一个诱人的谎言陷阱。深圳一家公司伪造各类文件,声称从美国BIO-COS公司进口了一种曾获多项国际金奖的“干细胞”抗衰老针剂。注射之后,可以逆转衰老,永葆青春,让人年轻5-10岁。美容机构还与高玉签订合同,合同上特别注明,无效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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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 13, 2007 | 发表在 心情文章 |
  • 脓包都是捂出来的

    广州警察杀人事件出现后,处置还算迅速。无论疑窦丛生到什么程度,总算是给了个说法。这也算是种进步吧。我们的执法机关曾经是不屑于低三下四向小民解释的,大有一种“好官我自为之”的宏大气魄。在公共舆论的压力下,在互联网这样强大的公共平台的支撑下,从唯我独尊的“高贵沉默”,到指鹿为马、含糊其辞地给个说法,这当然要算是种进步了。但是,这还不够。因为还在捂,而捂出来的必定是脓包。

      脓包这个东西败坏了肢体,脆弱到一碰就疼,一摸就碎,实在很讨厌。但凡捂得太结实的地方容易起脓包。因为脓包是厌氧菌作祟,见不得阳光,受不得空气,从一个小小的脓头开始发展,蔓延到整个肢体,以至于整体朽坏。而我们的警察队伍就屡屡碰到这样的问题。警察整体社会形象不佳,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行内人士很委屈,我也很理解。若一个警察脱下制服,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爱恨情仇,与我们也无别。这群普通人组成的整体也是很普通的,三六九等色色有之。出现问题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但是,唯恐影响队伍的整体形象,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问题就变得含糊不清了——从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个案变成了整体形象,这恰恰与追求高大光荣的整体形象相悖。本来这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但是英明睿智的大人先生怎么就想不通呢?因为要有脓包先有脓头——“山头”是也。厌氧菌这个东西原来是少数的、弱不经风的,但是聚拢来一抱堆就强大起来了。你照顾我,我照顾你,倒也营造出了又红又肿、阴暗腐臭的小环境。他们在这样的小环境里当然活的滋润,繁殖力旺盛,其乐融融。“山头”也就是这个样子,你捂着我、我捂着你,大家盘根错节,因此滋润光鲜——也是又红又肿。小环境营造好了,顺昌逆亡也是当然的,因此红肿扩大,腐臭弥漫。脓头一得势,则脓包就茁壮了。同理,山头一得势,则什么也顾不得,区区整体形象也就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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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 19, 2007 | 发表在 时事评论 |
    崧巅松: 喜欢博主的博客,请做互链,谢谢! www.forwardvogue.cn
    admin: 链接已经做好。其实你可以直接在首页申请之后我在后台通过就行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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